當一種Live House文化已成往事——與何東洪談地下社會

Legacy 舉辦活屋十講即將在 12 月 12 日舉辦最後一場講座,在講座最後邀請地下社會的 DJ 們放歌,舉辦一晚地社限定開放之夜。為此我們訪問了召集 DJ 們的何東洪,談談當年地社的狀態,與當今的 live house 文化進行對照。 2005 年,包括女巫店、地下社會、The Wall 在內,台北多間 live house 曾被政府勒令禁止營業,開啟了 live house 合法化運動。直至 2010 年,經濟部商業司增設「音樂展演空間業」登記項目,卻因消防、建築等相關法規未跟進,被認為形同虛設,時任文建會只得改以頒獎狀(「重要藝文展演空間」證書)的方式,充當 live house 暫時的擋箭牌。 可在 2011 年台中阿拉夜店大火之後,官方又再次以嚴格的標準稽查 live house,地下社會與女巫店相繼受到影響。抗爭再起,卻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上回勉強熬過去。地下社會在 2012 年,面對罰單及師大三里里民自救會的處處針對,終不得不在 2013 年宣告歇業。 如今的 live house 仍處在法律的灰色地帶,僅管台北市長柯文哲曾在 2015 年上任時說要在三個月內解決,可連選連任後仍無進展。望著新生樂團蒸蒸日上,獨立反攻主流已非口號,場景有榮光,眾人束手無策的老問題被擱置在角落,仍有人不願輕易遺忘。 當年作為地社抗爭的發言人,輔仁大學心理學系副教授何東洪至今仍在憤怒。他說,地社並不是被勒令停業的,收到兩張各 6 萬元的罰單後,他們還花了 14 萬做消防鐵門,願改善逃生出口,符合法規。然而師大三里里民自救會卻要脅地社房東,如果繼續租借場地給地社,他們就要檢舉房東的其他租處。 論法論理的公共戰場他們尚可攻防,然而面對人情網絡的側擊卻難抵擋,尤其地下社會又十分重視社群空間與人的連結。到最後,為了不讓十幾年來對地社十分友善的房東難為,他們決定關門。 何東洪 地社文化過去式 事實上,地社的結束不只有受害意義,也隱隱映照了樂團文化的變遷。從 2012 年暑假開始抗爭,至 2013 年歇業,何東洪說,當時撐過去也不知道地社還能否繼續經營:「2011 那幾年開始,生意就不好啦。越來越少人喝酒啦。有一段時間,樂團表演完就走啦。」 何東洪列舉,地下社會的黃金時期約在 2000 年初,幾乎每個週末都客滿,樂團表演完還會留下來與人交際。可隨著官辦的免費聖誕節演出、免費跨年晚會、酒駕法規漸趨嚴謹,以及 live house 如 The Wall(2003 年)與華山 Legacy(2009 年)的開幕,去過「好場地」的觀眾、音樂人對硬體、聲音更懂得要求⋯⋯等多重因素,地社那樣不修邊幅、有稜有角的樂團文化,已逐漸成為過去式。 台灣的樂團與 live hosue 的關係,在地社尚未關門前就開始變化了:「這樣講好了,越來越像『表演』。以前不是,以前去那邊(地下社會)不只是表演,是去那邊玩耍啊、見朋友。」何東洪觀察,這幾年來,獨立樂團與演出場地、觀眾已形同疏離,複製貼上娛樂工業裡,明星歌手與粉絲觀眾的關係。過去 live house 具有的日常性(平日週一至週五都想去,是生活的一部分)變成了週末性,觀眾與音樂現場的交集只在假日完成。 地下社會入口 不知道算不算巧合,約訪地點的 THT 唱片行的老闆阿思也曾經是地下社會的員工,當年在「台北要玩音樂的,你今天要認識人,在地社最容易。暫時性的工作就可以(認識到人),所以很多樂手都在地下社會工作過。」 從社運家、政治工作者到劇團、記者、大學生,地社歡迎所有人也一視同仁,何東洪回憶,地社關門時,張懸(安溥)買了玫瑰花要送大家,結果「沒有人要拿啊。就放在門口。我們也沒有要對她怎麼樣,反正地社就是這樣子,任何人可以做任何事。」 難再複製的時代 如果真的懷念,為何不自己再開一間地社?何東洪說,無法重開的原因是,當時的地社是一點一滴建立的,包括人的集結,包括器材:「最早期,地社的第一台 console,是一個後來幫阿妹作詞的叫阿怪,他捐的。」 現在重開意味著所有硬體要一步到位,那沒有先存個四、五百萬不可能。可藏在資金憂慮背後,更深的體悟是時代不一樣了:「說真的,現在要叫我重新開(地社)一定死。第一個是你不可能複製像以前的東西,第二個現在年輕人也不會玩以前的遊戲了。」 過去他曾以為,地下社會是 live house 金字塔中的底部,結束之後卻認清到,地社其實是「另外一個世界」——一個表演者可以純粹為了表演上台,不會因為售票不佳就自怨自艾的世界。一個不必汲汲營營於事業成長,維持一定規模便能安生的世界。 「它(地社)是一個自我循環的(生態系)。」何東洪說,地社沒虧過錢,也沒賺過錢,盈餘都轉去做器材汰換保養了。投錢的「股東」如他,從沒想過要分得什麼利潤,付出只為撐住這個空間的認同。要說什麼好處,頂多是一個月可以免費喝 20 瓶酒。 「它(地社)其實可以證明一件事——獨立場景是可以獨立生存的。如果外在的環境沒有干擾的話,它其實可以形成另外一個世界,小圈圈,不干擾別人。」然而這樣的生態系既堅強也脆弱,一兩張額外的罰單與開銷便會打亂經脈,更何況是外部人物鄰近的敵意:「它(地社)是社群,不是社區,所以跟社區發生關係的時候,人家就把你當外來的。因為你的集結是人。」 下一波改變? 今年 12 月,由文化部出資、台北市政府興建營運的「臺北流行音樂中心」(以下簡稱:北流)舉行了主視覺暨前導影片的記者會,為 2019 年開幕營運預熱。記者會上,市府官方表達對北流的期待是,容納量 6,000 人的表演廳,能夠填補台北國際會議中心(3,000 人)與台北小巨蛋(12,000 人)間,觀眾數的落差缺口,讓音樂人多一個跳板成長。 畢竟在孵化器的邏輯下,文化量化成觀眾數字的翻倍成長,好看、簡單、易懂。大家爭著茁壯,誰還管回望這十來年,live hosue 的法規門檻沒有調整,官方卻又親建大型表演場館之間的矛盾。地下社會抗爭期間,也曾有人以五月天、蘇打綠曾在地社演出作為辯護理由,將地社標為「天團孵化器」。畢竟在溝通策略上,將「另一個世界」功利化比較容易說服這一個功利化的世界,產業邏輯最能符合官民一心「拼經濟」的執念。 何東洪回憶,他與音樂人朱約信、林強曾在北流的諮詢會議上對官方表達疑慮:「林強就說:你們要花這麼多錢蓋這些東西幹嘛?你只要給我一個一百萬,我就可以把一個街道做成非常有意思的音樂,你為什麼要花這麼多錢?然後朱約信說:你找我來幹嘛?我永遠不會用到流行音樂中心。」對於北流表演廳將開幕,他認命地說:「再過幾年,我認為彼時 live house 的文化就已經全沒了。」 音樂人的表演生活吸入升遷的規則中,live house 變作單純的表演舞台,似乎是獨立音樂接起產業鏈後的趨勢之一了。表演者與 live house 的關係,或只具事業版圖的指標意義(你可以唱多少人的場地),一如音樂節大小字級對應大小牌的 line up。當然,這並不會妨礙我們擁有豐富的中小型 live house 場景,我們仍可以在台北看見各具特色與強企劃力的 live house、熱愛音樂的經營者。然而,我們確實已漸少聽見一組樂團,被稱作是「地社團」、「女巫團」或「某某 live house 的團」了。關於觀眾、演出者與場地三方的疏離感,我們不妨可以再追問,現在有哪間 live house 若面臨關門的危機,我們會有地社抗爭者們般的義憤?義憤如自己的家即將被拆除。 The Next Big Think 活屋十講年終場+地下社會一夜限定終場派對 【文化的意義變了 戰略的思維也變了嗎】 主講陣容:李明璁 X 動眼神經 主持人:小樹 19:30 開講 【地下社會一夜限定】派對 地下社會 DJ 陣容: 20:50 何東洪/opening 21:00 小搖 21:30 小雷 22:00 阿舌 22:30 志堅 日期:2018-12-13 場地:永豐 Legacy Taipei 音樂展演空間 地址:台北市八德路一段一號‧華山1914創意文化園區 中五館 入場:19:00 開始:19:30 票價:學生套票/ 3000元;一般套票/ 4000元; 單堂票價/ 預售500元,現場600元(購票) 注意事項:※預售一經完售即不開放現場票 ※身障票種:$250元

2018/12/12

告五人演唱會音樂總監 黃中岳:樂團站上大舞台該做好什麼準備?

12 月 9 日,告五人首次站上 Lagacy Max 舞台,面對台下 2000 名觀眾,他們穩穩地呈現了一場能量豐沛的精采演出。在演唱會順利落幕之際,我們邀請到音樂總監黃中岳,聊聊他自合作以來對告五人的觀察與想法。長期在音樂產業工作,黃中岳接觸過不少年輕音樂工作者,對於表演者在面對舞台時該做好哪些準備,他也毫無保留地大談自己的內功心法。 告五人《島嶼・雛形》海平面之下演唱會音樂總監黃中岳 面臨大舞台的表演者,應做好什麼樣的準備? 想站上千人舞台,首先要能夠處理 50 人以下的舞台,先把小舞台的事情做好。 如何控制自己在音樂上的能力和技術?如何在短距離跟觀眾建立關係,讓他們信任、喜歡你?小舞台比大舞台更難做,因為空間不大、音響器材通常不會特別好,但觀眾會非常直接地看到你的音樂能力。當你能克服 50 人以下的舞台,再往上挑戰。 千人舞台要做好哪些準備?我的看法是,你必須把時間軸拉長,千人舞台不過是你為了準備萬人舞台的一個過程。但無論千人或萬人,最主要還是把三五十人的舞台處理得非常好,再往上挑戰,一步步前進。 首次站上大舞台,心情該如何調適? 其實我覺得,面對 30 人的緊張程度,應該會比面對兩萬人還多非常多。每一步都是巨大的困難,任何一點閃失都會被看得清清楚楚。 能力純熟是必要的,無論面對多少人,技術水平都不能因此差太多。反而是隨著人數增加,會有不一樣的興奮感,因此在舞台上要學會控制自己的呼吸,如果現在這樣(面對千人)就得意忘形,就走不到後面的路了。一切都是心志的鍛鍊。 站在舞台上要區分出主體跟客體,表演者是主體,所有台下的觀眾其實某個程度都在期待你給他們東西。先反過來思考一件事,這些人為什麼會來看你表演?他們一定得到某些暗示,也許是來自於他們喜歡你的音樂、想了解你這個人,無論原因是什麼,他們都跟路上擦身而過的人不同,觀眾本身來看表演就是帶著期待,你的工作是讓他們的期待得到一種有效的滿足跟解放。 如何做到這點?如果你的心志狀況和觀眾一樣,他們很 high 你也很 high,我認為到最後他們沒有辦法得到一個有效的情緒出口。在舞台上所做的每件事都應該要精準設定好「這就是我要做的」,目標是當觀眾今天進到這個環境中,最後離開時可以帶走我想要你帶走的東西。要做到這點,就必須讓自己處在一個相對冷靜的狀況,「相對」的冷靜,觀眾看不出來的冷靜。 如何讓觀眾覺得你全心投入、非常熱情、所有的演奏都非常感動人的同時,你的內心狀態卻是非常冷靜的?這是在表演上最困難的一點。但就我的觀察,能夠成功掌握舞台的表演者都有同樣的特質,他們在做情緒表達時,並不純然只是情緒,他們的理智都冷靜地讓你無法置信。 一個好的即興,絕對是經過十足的準備才有辦法做到。沒做好準備一定會凸槌,那個凸槌是會被觀眾記得的,你會降低自己對觀眾的說服力,觀眾會在一個自己都還沒意識到的狀況下,對你失去那種仰望注視的心情。 如何掌握跟觀眾的互動? 如果我們苛求地討論表演這件事情,你必須要知道,觀眾現在所有的反應都是你要他們反應的。觀眾等著你給他們東西,所以你要比他們冷靜。 我並不是要剝奪他們(告五人)在表演上的真誠,音樂真的需要很強大的情感去支撐。反而是你要去鍛鍊如何在理智狀態下,表達出真實的情感。例如前陣子來台辦演唱會的 Katy Perry,有段演出是鯊魚人出來跟觀眾互動,Katy Perry 請了一位打扮誇張的觀眾上台。這位觀眾確實是隨機出現的,但演唱會團隊一定早就把現場可能發生的事情都想好了,Katy Perry 在這種狀況下該做哪些反應、該說什麼的話,其實都已經準備好了。我覺得這就是夠水平的職業表演者,一定要 care 到的部分。 當然這跟背後的團隊也有關,但表演者必須自己先有這個意識,就算你是沒沒無聞的新人,沒有這樣的意識會根本走不下去。我看過很多 artist,他們環抱著對音樂的熱情,卻不知道怎麼經營自己在音樂上的面向,以至於最終無法在舞台上很有效地把自己想帶給觀眾的東西讓觀眾感受到。觀眾感受不到的話,其實你做什麼都是沒有意義的。 我傾向站在比較寬的角度思考這件事,並不是所謂被操作出來的情感就是假的。 當然,我也認為所有創作者都應該先回到最原點,在創作的面向上,你必須一直去要求自己,要做到別人可以理解你的創作意涵,也包括你必須強化自己在創作上的水平。如果你的歌沒辦法讓別人有共鳴,剛剛說的所有內容(關於表演)就都不用開始了。 如何「優化」告五人的編曲? 告五人的音樂原本加入了大量合成器聲響、管弦樂線條,聲部非常豐富。但在第一次工作會議上,相知的老闆阿凱講了一個原則我覺得非常好:「告五人應該用樂團自己本身的能量去說服觀眾,而不是用非常多外在包裝,讓觀眾覺得這個團很炫。」 因此我們刻意地把管絃樂元素拿掉,重新回到樂團:兩把電吉他、鋼琴、鼓、貝斯、男女主唱、男主唱彈木吉他這樣的編制上,試圖建構出豐富而飽滿的音樂樣貌,像是讓鍵盤或吉他去彈原本管絃樂的線條,或是做一些其他的調整。我們希望達到的效果是,觀眾到現場聽了告五人的音樂,會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改變了什麼、又好像沒有變。 和告五人合作後,對這個樂團有什麼想法? 潘雲安 17 歲時我就認識他了,那時的他完全呈現出年輕人的毛躁,就是那種自己覺得自己很帥、無所不能的樣子。我就跟他說:「我覺得你會有一些未來可以發展,但你現在的很多個性,會讓你未來的發展非常非常不可能(實現)。」我當時完全是用罵的、給他很多負面評價。 告五人主唱潘雲安 我非常非常鼓勵所有以吉他為主的創作人,都至少去認識一下鋼琴,因為鋼琴和吉他的思考完全不同。如果你希望自己在音樂上有些突破,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去認識別種不同的樂器,最好是鋼琴。 但我沒有想到他(潘雲安)真的去學(鋼琴)了。我第一次聽告五人的 demo,還問他們裡面的鋼琴是找誰彈的,潘雲安就說是自己彈的,還說是我當初叫他去學的(其實我完全忘了自己有說過這句話)。 告五人的三位團員以及他們找來的這些年輕音樂夥伴,都呈現出一種想要把音樂做好的企圖心,讓我覺得相當欣喜,印象深刻。 多年來,我跟很多個性、專長、才華都不同的年輕音樂工作者合作過,某些很有才華的音樂家會有點「藝術家性格」,他們不見得會買單你為他們所設計的東西。我不能講說如果他們不買單就不會成功,絕對不是這個意思,可是你會發現,在那樣的狀況下,你所希望帶給他們的資訊就會打折。 跟告五人合作最棒的事情就是,我想給他們的東西,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可以達到我預期以上的效果!也因此,我深刻感受到告五人對音樂的堅持與認真。

2018/12/10

Tizzy Bac《知人》大型專場再出發 安可曲〈You’ll See〉哲毓身影現身幕上

Tizzy Bac 在今年 10 月發行相隔五年的新專輯《知人》,並在今晚(12/8)舉辦專場演出。儘管團員僅剩惠婷、前源二人,在現場仍有哲毓的貝斯聲放送;加上吉他手杉特與合成器手蛋的助陣,必應創造協力,仍舊在 2,000 千人的 Legacy Max 造出飽滿的音場。 晚上八點,樂手就位後惠婷的剪影投射在舞台前的巨大白幕上,一小段〈You’ll See〉改編成的〈We’ll See〉立刻催人熱淚,順勢接入《知人》專輯史詩般的開場曲〈金翅雀〉。包括安可在內,Tizzy Bac 今晚帶來了 24 首歌,新歌與舊歌各占一半,上半場開頭一口氣唱了:〈Tonight, Tonight, Tonight〉、〈Concession〉、〈Ce Soir〉、〈For The Way I Live〉、〈這是因為我們能感到疼痛〉等炒熱氣氛的選曲。在途中,惠婷還向大家打招呼,形容今晚是一場了解 Tizzy Bac 的知人們的聚會:「好不容易,隔了五年,再一次站在舞台上跟大家見面。當然我們中間繞了一點彎,經歷了一點曲折的過程,但最後我們還是走在一起了。」 相信了解他們的音樂,就等於了解他們的人。在唱〈深海怪物〉前,惠婷暗示哲毓的離開帶來相當大的打擊說:年輕時體會的悲傷,都像是生活的調味料,會讓人生更有滋味,可今年她體會到真正的悲傷,其實是沉重到無法承受的,於是她寫了這首〈深海怪物〉自我療傷。無獨有偶,鼓手前源今晚初次開口也是情緒激動,他對這場演出期待已久,一度心情複雜到講不出話,需要夥伴接著說。儘管經歷低谷,Tizzy Bac 仍沒有失去幽默感,當惠婷在台上說話鬼打牆時,前源笑虧聽不懂,引惠婷回嗆他「不是知人」,還得自嘲已經好幾年沒在台上佈道,請大家多多包涵。 從新歌〈暗黑博物館〉接續過往主打〈如果看見地獄 我就不怕魔鬼〉、〈是誰吃了我的腦〉,皆與怪力亂神的妙想有關,被惠婷戲稱為「鄉野奇譚三部曲」。隨後的〈婚禮歌手〉、〈擱淺的鯨魚〉則請出了他們的謬思——旺福鼓手肚皮的影像在投影上。綜觀今晚的舞台設計以三角形為基底,不只代表 Tizzy Bac 三人堅定的關係,也可聯想成一塊塊碎片重新接合的過程,當〈鞋貓夫人, Madame!!!〉響起,一氣呵成的表現讓觀眾熱血沸騰,相信心目中的偉大樂團再次重返榮耀了。 在演唱以奮力求生的哲毓視角所寫的〈我所深愛的人們〉後,台前白幕再度落下。只見觀眾的畫面被放到了幕上,好似現場的所有人就是 Tizzy Bac 所深愛的人們。隨著不絕於耳的安可掌聲,Tizzy Bac 再度回到台上唱起了〈You’ll See〉,哲毓彈琴的巨大身影甚至驚喜加入,在白幕上重現了三人合體的畫面,令人動容。惠婷一度感動到無法唱出〈You’ll See〉最後的副歌與橋段,全場樂迷遂幫她把後半段全部唱完,一字不漏展現知人們對 TB 的真心。 在 Instagram 查看這則貼文 You’ll See… @tizzybacofficial BlowMedia(@blowmedia_)分享的貼文 於 PST 2018 年 12月 月 8 日 上午 6:53 張貼 隨著〈The River (In The Holiday Seasons)〉單曲推出一周年,惠婷祝大家這個聖誕佳節愉快,搭配台上三人演出的動態畫面播送,最終安可曲〈鐵之貝克〉響起,相信所有人都能堅強挺過,如實地「成為最強的戰鬥機」。鋼琴與鼓掀起颶風,原版破音 feedback 一聲不漏,最後一個音落下後,前源用力將鼓棒甩飛上天。在謝幕時,他高舉了整場擺在舞台中間,哲毓的貝斯,為今晚的表現驕傲,像是在對著先行離去的夥伴說:我們做到了。 「Tonight, we’ll see, 我所深愛的你 Tizzy Bac 新專輯《知人》演唱會」歌單: We’ll See (Intro) + 金翅雀 Tonight, Tonight, Tonight Concession Ce Soir For The Way I Live 這是因為我們能感到疼痛 深海怪物 沙漏 勿忘我 Lucy Dreams 查理布朗與露西 暗黑博物館 如果看見地獄,我就不怕魔鬼 是誰吃了我的腦 婚禮歌手 擱淺的鯨魚 鞋貓夫人, Madame!!! 失速人生 暴風 我們 我所深愛的人們 (安可) You’ll See The River (In The Holiday Seasons) 鐵之貝克

2018/12/09

【專訪】留下坐著的人:Tizzy Bac

2018 年 3 月,在 Legacy 舉辦的哲毓追思會上集結了與他頗有感情的樂團。一盞燈、一把貝斯與一盤效果器,壓軸登場的 Tizzy Bac 留了一個位置給哲毓,空蕩的光裡有站著的身影,伴著身影惠婷上台彈唱鬧哄哄的〈俄羅斯輪盤〉。 起初氣氛是輕鬆的,鼓手前源在台上微笑要大家別太難過,畢竟這是 TB 復出的第一場表演。然而,當惠婷念起創團鼓手凱同的信時仍哽咽了。她提及哲毓是個怪人,不愛說再見,因此他們也不要跟他揮別,深信只要在音樂裡,就能與他們口中的「許兄」重逢。 輾轉七個月過去,Tizzy Bac 終於推出了他們相隔五年,留有哲毓最後錄音的專輯《知人》。12 首歌裡,哲毓參與了 8 首歌的錄音,時間不及完成的餘下 4 首,他們早有共識不找別人代彈,畢竟他的角色無可取代(也沒人膽敢取代)。 哲毓的生病與離開,確實讓《知人》的製作過程與以往大不相同了。 Tizzy Bac 以往的編曲多半是先在練團室 jam 出來的,《知人》卻是大家帶著 demo 去哲毓家討論;貝斯也是在哲毓家裡錄。他們得視哲毓的身體狀況應變,所以製作期拉得很長;除了彎的音樂錄音室 Wonder Studio,這回也嘗試了數間錄音室,包括:玉成戲院、112F、野人、白金等等。 過去兩年直面生命的苦難,與時間賽跑才有了這張專輯。然而對 Tizzy Bac 來說,《知人》不過是樂團重建之路的起點而已。 重聚的開始 2013 年《易碎物》之後,Tizzy Bac 三人關係也進入破碎期,各奔東西。哲毓玩法蘭黛;惠婷單飛發片;前源去美國進修後,回台當過亂彈阿翔、HUSH、白安的巡迴樂手。 對衝突最早釋懷的前源,是三人裡面最期待 Tizzy Bac 重組的,於是率先約大家吃飯。可惠婷說,當時的她還想憑自己證明些什麼,且面對休團前的衝突感到灰心、有陰影:「對於再結成這件事情,我是隨波逐流的。」 看看表情,閱讀空氣,初次重聚後彼此都心知肚明,這支樂團還不到復原的時候。後來又經過幾輪的見面吃飯、喝咖啡,直到 2016 年底,他們直覺可以約場練團了,卻在練團日來臨前一兩天,得知哲毓癌症確診,需要即刻開始治療。 相約的練團到最後仍沒練成。面對哲毓的病,惠婷是驚嚇且逃避的,不敢把結局想得太嚴重,就怕壞事發生。她安慰自己現代醫學發達,八成有痊癒可能,然而,務實的前源卻相當認命,一聽到消息就想說完蛋了。 巨大的生命衝擊到來,過去的爭端與執著都顯得渺小且可笑。隨著哲毓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他們繃緊發條,知道要專心一意把握有限的時間,完成這張專輯。 還有愛的人在 惠婷在單飛期,會排給自己大量寫歌的功課。一週一首 demo,一年就有五十首,撇開放到個人專輯的歌,仍有數首歌是適合 Tizzy Bac 的。然而,那些描述自己人生遭難的歌,到這階段都像在寫哲毓。 《知人》的第一句歌詞就唱到了「天堂」。開場曲〈金翅雀〉本是在形容,生命路途荊棘滿佈,但你不往前走不行。惠婷回憶,〈金翅雀〉是哲毓唯一有親自去錄音室過帶的歌;當時她想趁機側拍錄音的畫面,卻發現自己不忍心拍哲毓的正面病容。 接續〈金翅雀〉的〈我所深愛的人們〉,正是惠婷從她所認識的哲毓為視角寫的。 哲毓個性低調,惠婷認為要不是為了 Tizzy Bac,他不會想要再錄音,他大可好好休養。儘管治療過程不舒服,但他從來沒有放棄過:「他會這樣撐住的原因,我覺得只是因為這個世界還有他愛的人在,比方說他的太太;比方說他還有想做的事,很喜歡的音樂。」 哲毓最後錄下的歌是〈失速人生〉。當天收工後,他便跟自己的太太說,錄完了,想要吃牛排。已經久沒胃口的他,那晚竟吃完了一整塊高級和牛。沒多久便在浴室昏倒,送醫急救之後三天便走了。 三角平衡 〈深海的怪物〉是哲毓離開後,惠婷寫給自己的救贖之歌。始終逃避壞結局的她,面對夥伴的死亡沒有心理準備,難過又愧疚,覺得自己很醜陋:「這個悲傷太沈重了,我沒辦法負荷,它把我扭曲變形成一個,好像活在深海裡面怪怪的魚,都長得很醜。」 前源為這首救贖之歌編了福音詩歌般的和聲,同時也借助了爵士鋼琴家許郁瑛的編曲想法,任惠婷在收尾撒開手,彈了一段長達一分鐘,蕩氣回腸的鋼琴獨奏。 惠婷形容,Tizzy Bac 在工作上維持著三角的「恐怖平衡」——只要其中兩方衝突,第三方就會有最終投票權。她舉例,在為〈The River (in the Holiday Season)〉編曲時,前源想要雙鋼琴,惠婷卻覺得雙鋼琴太花俏。在討論群組裡,哲毓一開始都沒有回話,直到他太太跟他提醒,「前源需要你讚聲」後才表態(訪問現場,前源第一次聽到這故事相當驚訝)。 「恐怖平衡」總是要有第三方發言才有結果。可哲毓留下貝斯聲軌先一步離去,後製期僅剩二人,平衡基礎動搖,混音往往得修改好幾次才能定案。 重建之路 Tizzy Bac 重建完成了嗎?「沒有呀,現在還在重建中呀。」惠婷說,推出這張專輯就像是一支 NBA 球隊,才剛把要重組的成員陣容列出來而已。他們日後還必須要團練、上場,真槍實彈地打一場又一場的比賽:「譬如 12 月 8 號第一場演唱會,它可能才是第一場比賽。」 此外,重建也不只是他們三人的事情,《知人》找來的設計師、攝影師、拍攝 MV 的蘇三毛與肚皮也都在其中。確切的狀況還要等到下一張才知道:「這張專輯說實話,我們還是有許哲毓遺留下來的東西保護我們,假設我們希望把這個團繼續下去的時候,也許一兩年、兩三年後,我們這兩個人要再推出一個真的是沒有許哲毓留下的作品時,那個才是真的考驗。」 專輯最後收錄的〈Lucy Dreams〉,哲毓來不及錄音。前源想到,這首浪漫、放鬆的曲風很適合落日飛車來編,於是詢問國國的意願,在他們兩人彈好的聲軌上疊錄。除了鼓手尊龍,飛車的成員最後都參與其中,薩克斯風手黃浩庭還一時興起,吹起了 aerophone。外援的效果,好似指出了未來 Tizzy Bac 的可能模樣。 事實上,哲毓離開之後,惠婷曾跟朋友聊過解散 Tizzy Bac 的想法,心裡總疑惑:如果沒有他,Tizzy Bac 還是 Tizzy Bac 嗎?現在的新團也都很傑出,很受歡迎。如果硬做下去,會不會爛尾呢? 有人告訴她,把樂團留在最美好的時候就好,也有人跟她說:「雖然我們不是什麼多麼重要的人物,可怎麼樣你都是有點代表性的團體。在這樣的時代,放棄很容易呀,可是你們繼續撐下去,反而是給聽眾也好,給喜歡你們的人也好,一個正面的力量。」 到最後她反問自己,到底想不想做?「或許繼續做,做得好,那才是保護許哲毓的音樂,最好的方法吧。」

2018/12/07

【專訪】魔鬼訓練上舞台:告五人

吿五人 2017 年發行首張 EP,歷經再一次的團員變動,隔年 12 底推出單曲〈披星戴月的想你〉並公佈專場消息,跳過一千人的 Legacy 場地,直接挑戰兩倍人數的 Legacy Max。 「聽到完售的當下真的很驚訝!」告五人的經紀人 Gina 這麼說。年中時早已耳聞他們在為年底的專場做準備,沒料到的是,主辦單位的一句「要不要試試看 Legacy Max」,讓這個不怕死的年輕樂團就這麼豁出去了。 邀請黃中岳來擔任音樂總監,演唱會前密集特訓、練團,一週有四天早上六點起床,三人從宜蘭開車到台北來練團,下午謙哥回宜蘭教課、犬青回實踐大學上課,潘雲安則去樂器行保養吉他。 潘雲安 17 歲在果核音樂旗下時,就在演唱會籌備機緣下結識黃中岳,當時黃中岳以演唱會製作人的身分,教導與他同期的孩子們唱歌,創作。再次碰見時,潘雲安已不再只是個小毛頭,將自己成立的樂團玩得有聲有色,也終於要開一場,屬於自己的演唱會。 魔鬼訓練 儘管每天宜蘭、台北來回跑,三人講起與黃中岳老師練團過程可是精神抖擻,語氣裡充滿崇拜。黃中岳在練團時對他們有許多嚴格要求,但告五人樂在其中,反倒覺得他自有一套「幽默的嚴格」,很對他們的 tone。 「有幾首歌,每種樂器的演奏拍子都不一樣,大家要彼此不受干擾又要和諧,是我們這次最大的挑戰,(中岳)老師只要一發現我們亂了,他就會開始倒數,大家就停下,重頭再來過。」 他們也形容黃中岳像是魔術師一般,坐在樂團背後,對著監聽輸入效果器、拍子等指令,手揮一揮唸個咒語,歌曲就「變得不一樣了」! 採訪黃中岳時,他提到了這一次專場歌曲有做了不同的編制,很刻意地把 demo 中原本的管絃樂的元素拿掉,讓歌曲重新回到樂團:兩把電吉他、鋼琴、鼓、貝斯、男女主唱、男主唱彈木吉他這樣的編制上,試圖建構出豐富而飽滿的音樂樣貌。 在此原則之下,相對其他樂器就要去補原本管弦樂的聲音線條,這對樂團、還有兩位樂手來說,都算是比較大的挑戰。「我不會把這樣的動作叫做改編,所以說是『優化』,我們希望達到的效果是,觀眾到現場聽了告五人的音樂,會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改變了什麼、又好像沒有變,這是我們這次合作上希望達到的事情。」 與黃中岳一同工作,免不了就會被ㄉㄧㄤ幾句。事過多年,再次遇到潘雲安,黃中岳這麼說:「過了這麼久,你還是一樣輕浮!」惹得團員一片笑倒。對於犬青的指教,黃中岳建議她多注意舞台上的體態、肢體,幫助演出中的律動與情緒。 「我已經是中箭比較小的了。」犬青講完自己也笑了笑。鼓手謙哥在印象中被問最多的是:「你還有沒有再老一點的聲音?」,於是他回家搬出他收藏的鈸,每次練團都大包小包的出現。 被其他兩位團員稱作「職人謙哥」的他,自我要求極高,家裏床旁就放了一顆小鼓,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調音,訓練自己耳朵的敏銳度。讓他欣喜的是,黃中岳提供了他對鼓的另一種想像與訓練,現在不論面對任何大小的舞台,他都找到最好的演出方式,游刃有餘。 排練空擋,黃中岳也不吝嗇的傳授一些心法,例如:當表演者走下舞台,應該去詢問在場每一位工作人員的名字,因為今天站在舞台上,發出的聲響,都是台下的每一位工作人員所建構出來的。告訴他們,要懂得「感恩」。 你要上得了舞台,下得了舞台。 「這是中岳老師告訴我們,讓我印象很深的一句話。」犬青睜大雙眼,肯定地說。告五人常在台上對歌迷告白,也不害羞在台上展露團員間的好感情,儘管吵吵鬧鬧(連採訪時也是吵吵鬧鬧),絲毫不減他們在歌迷中的地位,反正越看越有趣,每次都期待團員間的脫口秀。 「講笑話」環節,也不知從哪一場演出開始,犬青就會趁其他團員在調音之際,講幾個她最近庫存的笑話,但庫存量還真不大,只有三個。 「我真的都很認真記笑話,還去翻笑話大全,」他們不怕在好不容易醞釀的情緒間丟一顆笑彈,反正前奏一下,和弦一彈,情感都回來了。收放自如的舞台功力,是這一年來近百場的演出所練。 唱過各種奇妙的活動,從台下只有三個人到即將唱進 Legacy max,他們說現在面對舞台已怡然自得,就算台下都是聽不懂歌詞在唱什麼的老爺爺老奶奶,他們仍舊自嗨,依然可以熱情地對觀眾席說那句熟悉的:「謝謝大家,我們是告五人!」 已經不害怕舞台的告五人,黃中岳希望他們往另一個境界去,潘雲安闡述:「中岳老師希望告五人不是因為什麼特殊動作或言論,讓台下觀眾沸騰,而是在台上很冷靜,觀眾聽到音樂就會 get high,那才是音樂工作者最好的表現。」 上了舞台的告五人用音樂、用歌聲與歌迷對話,下了舞台,他們感謝每一個工作人員,感謝歌迷,並把〈你要不要吃哈密瓜〉一曲當作通關密語,把台下觀眾取名:「小哈瓜」。 未完待續 談起這次專場企劃《島嶼・雛形》,實際上分為四場演出,《海平面之下》是系列的第一場表演。經紀人耐心解釋說,「島嶼形成」其實就像是告五人的催生,冰山露出的僅僅是十分之一。專輯發行前,告五人認為自己都還在養精蓄銳,還在儲備能量,它將隨著專輯一同展現,宣示告五人之島,要離開海平面,展露光芒。待明年專輯發行過後,會慢慢公布下一站,地點與時間暫時是個秘密。 採訪結束之前,他們向我透露,專輯將在專場後開始動工,邀請陳君豪(黃中岳的徒弟)擔綱製作,不免讓人心生期待,告五人在經歷師父黃中岳的淬煉,來到陳君豪手上,又會開出怎樣的花? 專訪露出的這天,專場也近在咫尺,上場前,黃中岳對告五人最後溫柔的提醒是? 「我們現在花很多時間做很辛苦的事情,然後,12/9 那天晚上,你在台上一定要讓自己玩得很開心。我最重要的訴求是,20 年後當他們會想起這個晚上,還是覺得那麼開心,這才是我希望達到的工作目標。」 《告五人《島嶼・雛形》巡迴 序曲—海平面之下》演唱會 日期:2018/12/9(日) 18:00 地點:Legacy Max(台北市信義區松壽路 11 號,新光三越台北信義新天地 A11 六樓) 周邊開賣:14:00 @新光三越A11 6F Legacy Max 外廊 進場時間:17:00 (請依現場工作人員指示依序排隊入場,當天預計於16:00整隊)

2018/12/07

九O年代台灣的另類音樂場景正在復興中嗎?

九O年代的另類音樂場景正在復興中嗎? 這個疑惑並非空穴來風。從安溥煉雲演唱會的部分選曲、陳德政新書《我們告別的時刻》描繪的場景、Roxy Vibe 重新開幕,到春天吶喊拿到金音創作獎最佳貢獻獎、水晶唱片創辦人任將達(阿達)啟動「跨東亞音樂社群」計畫⋯⋯等種種現象,有心留意者幾可望見端倪。即使上述一切並非一場耕者有意識的復興運動,九O年代開始蒙上懷舊氣息確實正在發生。 如今回望九O年代,會發現那確實是大量新事物噴發的年代——1994 年,陳水扁當選台北市直轄市市長,第一屆「台北破爛節」也在那年發生;MP3 與 Yahoo 紛紛上線,友善的狗發表《地下音樂檔案》系列專輯。隔年 1995,《破報》創刊、「春天的吶喊」與「野台開唱」分別在墾丁、台北市立兒童育樂中心誕生,加上歷時一個月餘的烏托邦聚落——「空中破裂節」及在板橋廢酒廠舉辦為期三天的大規模戶外演出,邀請台灣以及日本、英國、瑞士的噪音、實驗音樂、驚悚劇場團體演出的「後工業藝術祭」,構成了音樂節的文化雛形。 MTV、PTT、滾石可樂、地下社會、華山藝文特區、銳舞文化,世紀末的慌忙誕生了諸多可能;地下樂團(當時還沒有『獨立樂團』這名詞)如:閃靈、海豚、迷幻幼稚園、回聲、1976、五月天、亂彈、甜梅號、旺福、交工、Tizzy Bac……紛紛在九O年代組成。這群青春身於當時的人們,有些成為現在具有決策力的經營者,對當代獨立音樂的型態具有影響力,而細數這些歷史珠璣的「跨東亞音樂社群」,在 2018 年底便試圖透過四場「音源重現 Re-play」講座,直面這一切過去。 圖說:幾乎收齊了九O年代所有重要的樂團,《『崩代紀事』〈Force〉+〈Next Big Things〉》被評為台灣地下搖滾樂最認真的成績單。而《完全走調》、《侯孝賢 電影音樂選輯》、《楊逵/鵝媽媽要出嫁 文學發聲系列》則是影響後來創作音樂的重要錄音作品。 「跨東亞音樂社群」將在 12 月 7 日舉辦第一場「音源重現 Re-play」,由陳德政、濁水溪公社的柯仁堅主講,從濁水溪公社的現場來討論九O年代台灣流行音樂的躁動。緊接著還有凌威(Roxy 創辦人)與朱約信對談早期的音樂現場、1976 阿凱與導演沈可尚談 2000 年後的變化等等。對於這波探索九O年代的浪潮有興趣者,可至「跨東亞音樂社群」臉書粉絲專頁或報名頁了解詳情。 ◤音源重現 Re-play◢ 系列講座(一) 90~2000 造反有理:另類音樂及載體網路化 時間:2018年12月7日(五)19:30-21:30 地點:行冊 walkingbook(台北市大同區延平北路二段33號) 主講: 陳德政(文字工作者)、柯仁堅(濁水溪公社 LTK Commune) 主持:任將達(水晶唱片創辦人) ◤音源重現 Re-play◢ 系列講座 (二) 80~90 獨立萌芽:現場音樂與實體是王道 時間:2018年12月13日(四)19:30-21:30 地點:ROXY VIBE(台北市大安區和平東路一段177號B1) 主講:凌威(Roxy 創辦人) vs. 朱約信(音樂人) 主持 : 任將達(水晶唱片創辦人) ◤音源重現 Re-play◢ 系列講座 (三) 台灣近代流行音樂總回顧 時間:2018年12月20日(四)19:30-21:30 地點:公共冊所|The Libratory(台北市泰順街24號地下室) 主講:楊緬因(公共冊所負責人)、何東洪(輔仁大學心理學系副教授)、黃連煜(音樂人)、毛恩足(音樂人) 主持:胡子平(樂評人) ◤音源重現 Re-play◢ 系列講座 (四) 2000年後 變化萬千:多媒音樂環境與未來趨勢 時間:2019年1月3日(四)19:30-21:30 地點:海邊的卡夫卡 Kafka by the Sea(台北市中正區羅斯福路三段244巷2號2樓) 主講:陳瑞凱(1976樂團) vs. 沈可尚(電影導演) 主持:kingkiang(《搖滾客》主編) 報名頁購票

2018/12/06

「關了五年,開放一天。」地下社會一夜限定就在「活屋十講」終場派對

Legacy 所舉辦的「活屋十講」即將步入最終階段,在 12 月 13 日登場的最終場,除了李明璁教授要與動眼神經一同討論台灣未來十年的文化戰略思維之外,Legacy 也請到了前地下社會的負責人何東洪,率領過往曾在地社放歌的 DJ 群在這晚打造一個特別的「地社之夜」,做為整個活屋十講系列活動的結束。 地下社會 「活屋」即是 live house 的意譯。2006 年,台灣開啟 live house 合法化運動,催生 2010 年經濟部商業司增設「音樂展演空間業」項目,卻因消防、建築等相關法規未跟進,被認為形同虛設;直至 2011 年台中阿拉夜店大火後,全台酒吧、live house 受政府頻繁的安檢稽查,缺乏保障的困境再掀討論。如今,台灣的展演空間仍在嚴峻而模糊的法律邊緣生存,同時也要面對保守觀感的壓制與經濟結構上的劣勢。2012 年地下社會的歇業,即是這段歷史上的顯目表徵。 籌劃這次「地社之夜」時,前地下社會負責人何東洪說:「在雜亂檔案中尋找地社照片,彷彿再一次把留在身體裡的生命機體翻過一遍,說真的,滋味其實蠻難受的。對我這種自 16 歲起把台北視為第二個故鄉的南部人來說,台北都會生活總感覺缺少點什麼。地社不在了,好多深夜裡那種無以名狀的空虛感經常湧上心頭。或許活在兩個世界的我們,都需要另一個家和一群家人。」 何東洪 1996 年開業的地下社會不但是台灣重要的 live house,在那沒有串流的年代更是所有愛樂者吸收音樂的社群寶庫,一走進師大路旁的地下室就可以聽到各式各樣的歌曲。同時,地社也是一處交友中心、地下天堂,所有的歧異古怪都稀鬆平常,在此沒有誰比誰更高尚。2018 年是地社歇業五週年,對於曾深入當年場景的人們,想念那時的抗爭、那時的的歌曲,希望藉由此活動讓曾經經歷過那段時期的老朋友們重返自己的青春,也希望讓未曾去過的年輕朋友們體驗一下當年那處連結地下社群的生活。 The Next Big Think 活屋十講年終場+地下社會一夜限定終場派對 【文化的意義變了 戰略的思維也變了嗎】 主講陣容:李明璁 X 動眼神經 主持人:小樹 19:30 開講 【地下社會一夜限定】派對 地下社會 DJ 陣容: 20:50 何東洪/opening 21:00 小搖 21:30 小雷 22:00 阿舌 22:30 志堅 日期:2018-12-13 場地:永豐 Legacy Taipei 音樂展演空間 地址:台北市八德路一段一號‧華山1914創意文化園區 中五館 入場:19:00 開始:19:30 票價:學生套票/ 3000元;一般套票/ 4000元; 單堂票價/ 預售500元,現場600元(購票) 注意事項:※預售一經完售即不開放現場票 ※身障票種:$250元

2018/12/05

草莓救星四年再登台、許正泰與deca joins共演〈巫賭〉……你記憶最深的簡單生活節演出是哪一場?

2018 年 12 月的 a Simple Day 台北簡單生活節甫落幕,過程精彩留下許多足稱經典的表演時刻。在 12 月 1 日,簡單生活節第一天就吸引上萬人次進入華山文創園區;加上客串嘉賓,兩天的音樂演出名單超過 40 組,從上午 11 點開始,四個音樂舞台:微風、綠意、Legacy、StreetVoice 街聲皆受到年輕世代熱烈迴響。其中的 Legacy 舞台是室內場地,首日上午不到 10 點,就在館外排起人龍,到了表演前更從門口連到華山草原上的微風舞台。 夜貓組 Leo 王與春艷 下午近四點,Legacy 舞台大排長龍,進不去室內看負責開局的夜貓組春艷與 Leo 王,許多歌迷就在場外跟著唱;而爆滿的場內也叫 Leo 王大喊缺氧!接續夜貓組的樂團傻子與白痴,其魅力也是造成 Legacy 塞車的原因。2016 年才推出首支單曲的傻子與白痴,在 2018 年因為主唱蔡維澤參加了對岸的選秀節目《明日之子》奪冠,一夕爆紅;在演出當天他才剛飛回台灣,久違與樂團夥伴上台,還邀請一起比賽的好戰友許含光合作,共同演唱了〈讓〉與〈樹屋〉兩首歌,女孩尖叫聲不停。 傻子與白痴和許含光 今年簡單生活節有多組參演彩蛋,在第一天晚上,成團剛滿二十年的草莓救星便邀請 HUSH 在微風舞台合唱。四年沒有演出的草莓接連帶來〈瘟疫青年〉、〈一百萬隻蝴蝶〉等代表作,儘管重新回到舞台,他們仍特別強調目前沒有新計畫。待嘉賓出場後,草莓隨 HUSH 一同回憶當年 HUSH 未出道前,在海邊的卡夫卡上班結識草莓救星的過往,並合唱 2012 年他們與甜梅號合作的〈這樣的我〉!同時間,deca joins 也在 Legacy 舞台壓軸登場,宛若專場一般大合唱不斷。 草莓救星與 HUSH 在傷心欲絕的〈也許我見不到妳了〉音樂中,deca joins 介紹許正泰出場,接著一起合唱〈巫賭〉,大喊:「嘿!你也抽菸嗎?」。 許正泰說自己前幾天在東區散步,嘴邊哼起了 deca joins 的歌,這時恰巧來了一封簡訊問他,要不要與 deca joins 共演。他心想也太巧了吧,我絕對不要參加這個活動;同時著手回覆訊息:「我可以參加。」傲嬌又幽默。 deca joins 與許正泰 活動第二天的微風舞台由茄子蛋第一個表演,在金曲獎後越來越忙碌的茄子蛋首次參加簡單生活節,選唱了〈把你的女朋友送給我好不好〉和〈阿明與我〉等 8 首歌曲。主唱阿斌受訪時說:「之前就一直很注意這個活動(簡單生活節)啊,而且我們的生活也很簡單,只做重要的事,就是音樂、生活這樣,很單純的。」團員阿德補註:「還有啦,養貓!」 茄子蛋 即將在 Legacy Max 舉辦大型專場演出的告五人,帶著新合作的吉他手豆漿在綠意舞台吸引爆滿的人潮。除了必唱的〈愛在夏天〉、〈你要不要吃哈密瓜〉,他們還與黃玠瑋合唱彼此的〈獨角獸〉、〈沉靜的瘋狂〉。在最後〈披星戴月的想你〉前,主唱犬青細數正式版 MV 的留言,有感動的也有搞笑的,他們為這首歌能與這麼多人連結感到幸福,主唱潘雲安在台上看著滿滿的人潮說:「〈披星戴月的想你〉有多久,告五人就會陪你們多久!」 告五人與黃玠瑋 剛發行新專輯《Nothing Is Under Control》的 Yoyo 岑寧兒很享受簡單生活節熟悉的氣氛,她說:「不唱 Simple Life 好像一年都不完整了。」11 月底才在香港唱完兩場演唱會的岑寧兒,回到台灣第一個公開演出就是簡單生活節,除了八成選曲是新歌,她還翻唱了盧凱彤的〈天色很暗〉緬懷這位才華洋溢的創作人,接續〈盡力呼吸〉與〈一秒〉,場面感人。 岑寧兒 DSPS 在宛若夏天的天氣下唱起〈冬天再去見你〉、小球搬出棉花糖的〈貳拾貳〉、〈再見王子〉、海豚刑警自封台灣碧昂絲觀眾樂開懷、「壞民謠樂團」五五身在〈北上巴士〉中喊「色起來」、來自韓國的 LudiSTELO 與日本的 Nulbarich 實力令眾人傾心、中國後搖扛霸子惘聞捎來「冰與火之歌」般的轟隆巨響……2018 a Simple Day 台北簡單生活節,有許多美好的音樂時刻數不完。在落日飛車舒服的軟調搖滾、厭世少年張狂的演奏與  I Mean Us 的夢幻迷離中,今年的音樂節活動完美落幕。這些演出中,你回憶最最深刻的時刻又是哪一場呢?

2018/12/03

deca joins搭許正泰、傻白配許含光⋯⋯2018簡單生活節追加驚喜嘉賓!

即將在明日(12/1)揭開序幕的 2018 a Simple Day 台北簡單生活節,今日舉辦活動記者會,邀請創辦人張培仁講述今年的主題「Simple Days, Simple Love」。張培仁說,簡單生活節一路走來超過十年,持續鼓勵年輕人專注創作;今年簡單生活節喊出「世界很難,你愛,他就簡單」,旨在告訴年輕人們,變化劇烈的現在社會,世界很難很複雜,但如果能找到自己所愛的事情做,那他可能會比較簡單一點。   2018 年,台北簡單生活節邀請了 38 組,當代台灣最優秀的聲音擔綱演出者,名單一發布後引起轉貼熱潮。參與演出的音樂人小球、岑寧兒、南瓜妮歌迷俱樂部與呂士軒也在今天到了記者會現場共襄盛舉,並且率先體驗這次簡單生活節與在地品牌「禾餘麥酒」聯合打造的「五感生活概念」啤酒,和與會者一同舉瓶慶祝。所謂五感包含「聽、嗅、視、味、觸」,也將會在今年活動的純淨市集中成為重點主題。 剛發行《巴斯特耳朵》小球說:「從以前還是棉花糖成員時就非常想要參加這個活動,還會丟作品來自我推薦,這次以個人之姿站上舞台,覺得十分的期待。」同樣甫推出新作《Nothing is Under Control》的岑寧兒,也提到自己很早就受到簡單生活節的理念吸引,希望前來的大家都可以從活動中重新發現生活的單純。 南瓜妮歌迷俱樂部的柯家洋接受主持人提問是否要演得很帥,柯家洋酷酷地回答:「如果硬要耍(帥)那就不帥了!」今年評價收穫滿滿、聲勢高漲的呂士軒則幽默透露,這次表演會是兩人組合:「我會維持『簡單』的部份,只有我和一個 DJ 會在台上演出,希望大家會喜歡。」 左起:小球、岑寧兒、南瓜妮歌迷俱樂部、呂士軒 在活動最後,負責參與選團任務的 StreetVoice 音樂總監小樹,驚喜公佈了新一波的簡單生活節參演嘉賓,他們將會以 feat. 的方式上台,這四組人包括:deca joins 與傷心欲絕主唱許正泰、草莓救星與 HUSH、告五人與黃玠瑋、以及傻子與白痴和其主唱蔡維澤在《明日之子》一起奮戰的好友許含光。 2018 a Simple Day 台北簡單生活節稍早已公布的二日 line up 名單請見此。 2018 a Simple Day 台北簡單生活節 時間:2018年12月1-2日上午11點至晚上10點 地點:華山1914文化創意產業園區 入場方式:自由入場

2018/11/30

失望的一週後 我們更需要為愛而團結

面對世界完全背反的決定,上週末後的三天兩頭總有沈默襲來伴隨無力,這時刻實在很適合聽 deca joins 的新 EP,曝曬連憤怒都疲乏的心情。畢竟 deca joins 的歌渾身透露「不意外」的死白眼,〈夜間獨白〉那句「白雲在天上 而鬼魂在心裡」——對我輩而言,詞韻幾乎可以媲美上上一輩讀到瘂弦的詩句「觀音在遠遠的山上 罌粟在罌粟的田裡」了。 在估狗〈夜間獨白〉歌詞時,我偶然點進了知乎的頁面。簡體標題以知乎公式起手:「如何评价台湾乐团 Deca joins(原灰矮星)?」一長串巡演完售、團名與團員的前世今生、曲風演進史該座落搖滾樂何種脈絡⋯⋯等二十個回答,有種恐怖的認真。單憑一股媒體從業人員的直覺,我想這般「粉絲向」的樂團討論是極難出現在臉書的瀑布流裡的。在交友按讚的雜沓刺激下,我們極容易進入心領神會即可的「懶得說」境界。 戰意流失,習慣性撤退,在最糟的結果來臨時,似乎「不意外」就能自成安慰。每想到自己有這種慣性這便覺頭皮發麻,倒不是擔心世界被姑息毀滅,而是想起某位長輩曾說她不喜歡「失敗主義者」,而是怕被她討厭。仔細想想,或許正是這樣的怕被討厭,讓自己在臉書的同溫層獎勵中,逐步棄守發出刺耳尖銳的聲音吧?於是乎,那些來源不明的假新聞,才能真正堂而皇之地奪走了話語權——匿名的他們沒有臉,也不(必)要臉。 臉書終究是無臉者的遊樂場。 照片攝於2018上海簡單生活節 前陣子我們採訪了入圍金音獎的新人黃宇韶,她面對外界讚美的不安挺讓人辛酸。這世界的才華什麼時候開始,得預先表現不安才能保護自己呢?在前路階梯不明的當代,我的確感覺我們這輩懂得給自己留退路;選擇站在明處,就要寧可在受騙前就先自覺被騙,這樣當謊言到來就能冷冷地說聲「不意外」。 糜爛的歌終歸是失志者的疫苗,像魏晉清談,當然疫苗的劑量要抓準不然可真會中毒。我寄望這所有的消極,都只是積極的保護傘;畢竟我親眼見過,當人們真有想守護的東西時,便發自內心堅強起來。 不久前,金音獎典禮上,老王樂隊、拍謝少年得獎後,針對公投的致詞勇敢言猶在耳。我們也在選舉前,迎來 a Simple Day 簡單生活節釋出「世界很難,你愛,他就簡單」的訊息——那海報上的孩子負在父親肩膀成焦點,但接觸簡單生活節或者音樂節文化超過五年、十年的受眾,切實感受到的應當是寄託希望給下一代的重量吧? 今年簡單遲來的 line up 名單發布掀起一波熱鬧,無論是風籟坊、草莓救星睽違已久的出演,抑或奪彩的老王、茄子蛋、傻子與白痴、告五人、I Mean Us 等新生代,都讓關心這圈獨立音樂的感到振奮。作為年齡相仿的音樂媒體,參與這些團與人的成長確實感到光榮,也深深感謝他們的創作收容。當(也是今年簡單表演者的)The Fur. 以〈Avocado Man〉道來邊緣人的心情、海豚刑警擠雙下巴喊著〈大家都唾棄ㄉ低能婐爱ㄋ〉、小球以〈不正常的正常〉走進身旁,我們總期許這些「陪伴的歌」能到達需要陪伴者的身旁,讓人知道自己不孤單。 如果所謂的愛是在無助之時能意識到的那副肩膀,在理想倒退的當前,我們比過往更需要相信愛,緊靠彼此的肩膀了。Tizzy Bac 前幾天放出了新歌 MV〈我所深愛的人們〉,據惠婷所言,這是一首從哲毓的角度寫出來的歌。琴聲鏗鏘,她像靈媒一樣從另個世界喚來箴言: 其實我真的不在意 最後世界會變成怎樣 這一切 全只是為了 我所深愛的你 當人們真有想守護的東西時,便發自內心堅強起來。眼前的挫折是只為再度確認,我們正在守護的東西是什麼了。

2018/11/29

製作人陳建騏出櫃後 15間獨立音樂廠牌連署支持「婚姻平權,兩好三壞」

自 2018 年 8 月魏如萱在《Milk and Honey》孕期限定演唱會上表態支持婚姻平權,到 10 月底金音獎頒獎典禮上,老王樂隊、拍謝少年接連倡議大家在 11 月 24 日的公投案,投下「兩好三壞」婚姻平權、性平教育的同意票後,甫結束的金馬獎典禮也能見到獲得最佳電影原創歌曲的李英宏,胸別彩虹 V 字型徽章。 音樂圈對於婚姻平權公投案,不分流行、獨立,或樂團、歌手,皆有許多正面力挺的聲音。金馬獎典禮後,魏如萱的長期夥伴製作人陳建騏,也首度在臉書上刊出自己的金馬感謝文,坦率談及自己 26 歲時與父母出櫃的故事。陳建騏寫到,當年他出櫃以後,母親聽了他的建議去看心理醫生,醫生跟她說:「你的兒子願意跟你分享,他一定很信任你,知道你不會因為兒子跟別人不同,而給了愛條件。」 透過自己的出櫃故事,陳建騏希望「各位父母,各位未來父母,下週末 11/24,請用你的公投票,成為你家族中可能出現的同志孩子的第一個堅強後盾,不要成為第一個障礙。」 設計:森田達子 11 月 24 日選舉將近,由陳建騏經營的好多音樂在兩天內邀請到 15 家音樂廠牌為這項議題盡力,包括 HUSH 所屬的相知音樂、滅火器的火氣音樂、李英宏所屬的顏社,以及同為台灣嘻哈重要廠牌戰犯音樂與人人有功練等等。在 22 日晚間,他們一同倡議 14、15 案同意,10、11、12 案不同意票,並寫到「我們支持 婚姻平權 性平教育」。 以下為連署的 15 間獨立音樂廠牌: 好多音樂 相知音樂 顏社 彎的音樂 小白兔唱片 風和日麗唱片行 人人有功練 戰犯 燒聲唱片 子皿 派樂黛唱片 黑市音樂 火氣音樂 大大樹音樂圖像 洗耳恭聽

2018/11/22

草莓救星、傻子與白痴、落日飛車⋯⋯2018簡單生活節演出名單公佈!

Simple Life 簡單生活節在 2018 年 12 月 1-2 日,歲末的第一個週末即將在台北華山大草原展開! 2018 a Simple Day 台北簡單生活節喊出的 slogan 為:「Simple Days,Simple Love 世界很難,你愛,他就簡單」,希望參與者可以在複雜世界裡,能返身專注思考自己的心之所向。今年一口氣公布的 38 組表演者包括:十月底剛拿下第九屆金音獎「最佳嘻哈單曲獎」以及「最佳嘻哈專輯獎」兩項大獎的呂士軒,以夜貓組身份拿下「最佳專輯獎」的 LEO王、春艷,「最佳新人」告五人,「最佳民謠單曲」老王樂隊,還有諸多入圍者如:南瓜妮歌迷俱樂部、五五身、椅子樂團、落日飛車、黃宇韶。 因為選秀節目《明日之子》而爆紅的傻子與白痴,以及因為〈追光者〉而聲勢高漲,甫發行新專輯的 Yoyo 岑寧兒,同樣也是今年的演出亮點。搶眼新秀海豚刑警、I Mean Us、熱寫生、茄子蛋、厭世少年外,許久不見的風籟坊及草莓救星,更是資深獨立樂迷不可錯過的名單。而今年的海外音樂人則包括,來自日本東京 Nulbarich,用電子為搖滾添加色彩的韓國 LudiSTELO,以衝浪搖浪知名、來自法國帶來海洋風的 The Blind Suns,以及來自中國的後搖滾代表惘聞樂團! 從 2006 年開始,每一次的簡單生活節總是可以讓人從中發現生活的另一面美好,在我們生活中的很多角落,都可以看見專注於自己的信念。已在 2016 年後轉型為 a Simple Day 的簡單生活節,在今年的台北依然會包含:微風、綠意、街聲、Legacy 四大舞台;特別的是在場景規劃上,將會從大家熟悉的華山文創園區擴大到圓山、大稻埕、四四南村,開展連續四個週末的活動。 攜手西城 taipei west town、地衣荒物 Earthing Way、伊日美學生活 YIRI LIVING 等單位一起串連。除了 12 月 1-2 日在華山文創園區的音樂節活動;12月 8-9 日將有「一日自轉車」活動,從圓山到大稻埕有專人帶領的遊城,一起騎著單車遊覽,放慢腳步體會城市悠閒與生活的樂趣;12 月 15 日在大稻埕的地衣荒物與不同藝術家與創作人一起聊聊心裡想的事情,交換一個浪漫,帶走一件專屬自己的創作品;12 月 22-23 日回到四四南村,由伊日美學生活 YIRI LIVING 呈現「尼古拉斯採購日」,和家人朋友在簡單市集團聚,一起在 2018 年 12 月份好好的整理與感知生活,期盼獲得更多能量面對即將到來的 2019 年! 2018 a Simple Day 表演名單(11/30 更新:追加四組 feat. 神祕嘉賓): 微風舞台 老王樂隊/小球/Nulbarich(JP)/草莓救星 ft. HUSH/茄子蛋/岑寧兒YOYO/惘聞(CN)/落日飛車 綠意舞台 黃宇韶/風籟坊/Vast & Hazy /五五身/吠人/貝克小姐/柯泯薰/告五人 ft. 黃玠瑋/夕陽武士/都普勒浪潮 街聲舞台 熱寫生/DSPS/Leaf葉子/徐小花+蛋/The Roadside Inn/原子邦妮/少女卡拉/椅子樂團/The Fur./海豚刑警/仙樂隊/I Mean Us Legacy 舞台 Leo王(夜貓番外篇)/春艷 chunyan(夜貓番外篇)/傻子與白痴 ft. 許含光/LudiSTELO (KR)/deca joins ft. 許正泰(傷心欲絕)/呂士軒/南瓜妮歌迷俱樂部/The Blind Suns (FR) /厭世少年 2018 a Simple Day 台北簡單生活節 時間:2018年12月1-2日上午11點至晚上10點 地點:華山1914文化創意產業園區 入場方式:自由入場

2018/11/22

{{ playerTitle }}

({{ songs.length }})
清空